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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覆反覆這個地球又轉了三百六十五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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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覆反覆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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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me to Say Goodbye*正帝(無頭騎士異聞錄)

在採光不良的廢棄倉庫裡集會,帝人已經漸漸習慣這裡的空氣,就是廢墟的氣味,鐵鏽、煙硝、濕霉。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曾經被偶爾牆壁剝落崩潰的聲音嚇得肩膀縮瑟,如今一切儼然日常,毫無特殊可取之處。 啊啊,為什麼自己在這裡呢?這樣不踏實的問題三不五時浮現心頭,同時帶上那個少年的笑臉和少女的聲音,不斷重複播放三個人在一起時的畫面,不厭其煩的程度就像機器故障無法控制一樣。 這些人又為了什麼在這裡? 每次聚在這裡的人都不太一樣,帝人環視一週,有幾個已經見過不少次的,也有數個陌生臉孔,百無聊賴之下他開始觀察那些人的長相和表情,如果他們有說話的話就評析他們的聲音和語氣,然後猜測他們的年紀、性格,擅長的和討厭的,還有為了什麼加入這群團體之中。 大抵發話的都是青葉,只要他說話,大家都會自動安靜下來聽他說。帝人瞥了總是在最近身旁的青葉一眼,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錯,閒著不用說話的時候還輕輕哼著歌呢。 「欸,青葉,你從剛剛開始就在哼什麼歌啊?」其中有個和青葉看來相當熟識的少年,突然插問道。 「生日快樂歌啊!」青葉瞇細了眼睛,開心地笑道。 「啊?幹嘛?今天誰生日麼?」 「首領的一個朋友哦!」青葉偏頭向帝人,依舊笑咪咪地,對帝人而言,他卻沒辦法確定這個笑容是不是因為開心,還是覺得滑稽。 團體開始騷動,大家的眼神紛紛聚集到帝人身上,帝人不知所措,只得喊了一聲青葉的名字,帶點責怪的意思。 「原來是青葉?」那個少年抓住了帝人唯一的話語,毫無根據地渲染起來,並且帶動其他人跟著起鬨:「各位!今天是青葉生日啊!」 帝人趕緊想解釋,但看著大家氣氛愈來愈熱烈,反而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青葉手搭在帝人肩上,帝人以為他是要幫他說話,鬆了口氣,卻聽見青葉說:「真是不好意思,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,大家,幫我唱個生日快樂歌吧!」 雖然有幾個少年開玩笑地嘲弄著都幾歲的人了還唱什麼生日快樂歌,不過青葉自己先起了個音,大家用自己的調子開始唱了起來,簡直荒腔走板完全稱不上是合唱那樣唱了起來。 「Happy birthday to you!」 有幾個少年拍手、尖叫助興。 「Happy birthday to you!」 帝人啞然。 「Happy birthday to you!」 少年們勾肩搭背了起來,唱得很是愉快。 「Happy birthday to you!」 最後一個音完畢,大家尖叫歡呼,起頭的那個少年還給了青葉一個大大的擁抱。而身旁的帝人泫然。 只有青葉注意到帝人含淚,他側身擠開少年,抱住帝人,將他的臉壓在自己肩上,然後低語:「對不起,學長,今天去你家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你做的記號,以為你會開心的,對不起哦。」 然後迅速抬首向餘韻未消的大家說:「謝謝大家!也謝謝首領!都你們啦,場面變得這樣溫馨,真可怕。」 「哇!首領真是性情重人!」 「笨蛋,是性情中人啦。」 「啊哈哈!」 「首領生日什麼時候啊?到時候要慶祝得更盛大一點才行啊!」 「去別人地盤慶生怎麼樣!」 「你白痴哦!」 「哈哈哈哈!」 少年們自顧自起鬨耍鬧,在青葉懷抱裡帝人卻是哭得更兇。 今天不應該是這樣的。帝人在去年買年曆時,就早早在六月十九日這裡劃下記號,只是打了一個圈,不用其他提醒,他知道,即使這年曆缺了這一日,他也知道,今天是紀田正臣的生日啊,今天是紀田正臣誕生到這個世界的日子啊。 可他不在這裡。 帝人大口抽泣,團體喧鬧的聲音輕易蓋過他的呻吟。 吸滿青葉身上沾滿的這個空間的灰塵,以及接近血腥味的鐵鏽臭、像將整座城炸成廢墟那樣的煙硝嗆、一百年都不曾曬過太陽那樣的濕霉味……帝人哭泣著想:希望那個人能永遠在光明之中,永遠在喜樂之中,永遠在幸福之中。 (完) 後記: 抬頭只是一首歌:KOKIA-Time to Say Goodbye 希望帝人能夠堅強,能夠努力。 希望正臣能夠堅強,能夠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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